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溺爱孕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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溺爱孕夫第1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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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果很严重啊!

胡乱的找了个借口,带着麦宝脱离包围,慌忙走到满身怨气的男人面前,一脸的谄笑:“麦子,你买到票了!”

麦子扫了叶梓凡一眼,冷飕飕的话飘來:“叶总裁果然好本事!”

叶梓凡慌了:“麦子,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啊!”

麦子冷哼一声,无视一旁慌乱的男人,径自走到摩天轮的检票口。

叶梓凡苦着脸驮着麦宝小心跟上。

三人的身影消失在摩天轮的轿厢内,不远处树后闪出一个男人,紧紧盯着轿厢缓缓上升的眸子中闪着阴毒的光,让人不寒而栗。

叶梓凡偷眼打量俯瞰窗外风景的麦子,直到现在麦子还黑着脸不搭理他。

叶梓凡无奈叹气,见身侧的麦宝爬在窗户上看外面的风景,悄悄的走到麦子身旁搂住了他的肩膀:“媳妇,还生气呢?”

麦子捏起叶梓凡的衣袖,抬起來毫不留情的甩出去。

拍了拍肩膀,厌恶的模样好似被什么脏东西碰过。

叶梓凡哀怨的看着他:“媳妇,我有这么招人烦吗?”

见麦子完全把自己当成空气,叶梓凡心里是屈的要命。

麦宝招來的桃花怎么能算到他的头上。

此时的轿厢已经升至最高点,叶梓凡脑中兀然蹦进一个画面。

邪笑着悄悄走到麦子身后,扳过他的俏脸出其不意的來了一个火热的亲吻。

麦子被亲的晕晕乎乎,回过神后红着脸狠狠瞪他:“你疯什么?”

叶梓凡眨眨眼睛一脸无辜:“媳妇,这不是你愿望吗?”

麦子气恼伴着疑惑:“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叶梓凡摆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捏着嗓子学着麦子的音色:“梓凡,我们去坐摩天轮吧,我要站在最高点,狠狠的吻你!让全世界的人都……”

叶梓凡话未说完就被一脸羞恼的麦子捂住了嘴巴。

“不准再说了!”麦子气急低吼。

当初的情话被叶梓凡再次提及,麦子尴尬无比,狠狠的瞪了叶梓凡一眼,忿忿的抽回手,脸颊红的险些滴出血來。

“麦子,再说一遍好吗?”

“不说!”

“再说一遍吧!”

“不说!”

“……”

麦宝看着身侧的两人,一个嬉皮笑脸,一个羞赧恼怒,无奈叹息!

真是不知羞!

游乐场的餐厅内,麦子三人竟意外撞上了周承泽父子,麦宝与周景熙两个同龄的孩子兴奋的围在一起啃甜筒。

三个大人坐在一旁闲聊。

正闲聊间叶梓凡的电话响起,不知对方说了些什么,叶梓凡面色凝重,挂断电话后就对麦子说道:“麦子,公司有事,我得去一趟!”

麦子点点头,随即注意力就被两个小鬼头的花猫脸吸引过去,忙着给孩子们擦脸、擦手的麦子,沒有注意到周承泽追随着远去身影眸光中那抹冰冷的笑意。

“麦子,叶先生看着有些眼熟,他是不是那个有名的地产商啊?”

听到周承泽的问话,麦子拿着湿巾的手轻微的颤了一下,眸光有些不自在的瞥向远处的地面,含糊道:“嗯,怎么你认识他?”

周承泽说道:“以前杂志社做过几个关于叶总裁的专栏报道,我一开始也只是觉得他比较眼熟而已!”

麦子点点头,沒再言语。

周承泽沉吟了片刻,犹豫着问道:“麦子,你和叶总裁是什么关系啊?”

麦子一怔,无措间竟不知该怎么回答他。

毕竟中国社会还未开放到人人都能接受同性之间这种违背伦理纲常的恋情。

他与周承泽虽然相识时间并不长,彼此间也不是很了解,但麦子却觉得两人很有缘分,不但在同一栋写字楼上班,两人的孩子竟也是同班同学。

慢慢接触下來,麦子觉得周承泽这个人挺不错,他原本朋友就不多,能够有个如此聊得來的朋友,让麦子很开心。

可今日周承泽问起他与叶梓凡的关系,麦子犹豫着不知是否要告诉他实情。

若他知道后恐怕会对他避之惟恐不及吧。

见麦子迟迟沒有回应,周承泽慌忙摆手解释:“麦子,我的问題逾越了。”

“只是……”

周承泽的声音里透着几分担忧:“叶总裁的一些私事,我想你也略有耳闻,我观察发现他对你挺热情的,恐怕对你……”

“阿泽,我们是情侣关系,你会不会觉得同性恋很恶心,不会想和我做朋友啊!”

麦子小心翼翼的说着,忐忑的看向周承泽。

周承泽先是一怔,估计是沒想到麦子竟如此坦诚。随即就笑道:“麦子,你多心了,每个人都有选择生活的方式,喜欢男人还是女人都不是评定一个人好坏的标准。我不会因为你喜欢同性就对你有其他看法的!”

见周承泽说的笃定、真诚,麦子感激的看着他:“阿泽,谢谢你能理解!”

“只是叶总裁的名声有些……”周承泽看着他欲言又止。

麦子苦笑一下,叶梓凡的花名还真是人尽皆知啊!

“阿泽,你一定觉得很傻是吧!明知道他有可能不是真心,还是想要和他在一起。心底总有个执着的念想在时刻的鼓励自己,你是他最后的归宿!每次这般想着就会觉得生活充满了希望。”

麦子微眯着眼睛,带着淡淡笑意的嘴角微微向上翘起弯出一个温柔的弧度。窗外浓烈的阳光透过遮阳棚铺洒在他的面上,整个人都带着金灿灿的暖意,圣洁不沾染一丝凡尘。这暖意笼罩下,好似所有的阴霾与罪恶都会在他的面前显出丑陋的嘴脸。

周承泽有些不敢面对这抹纯净的笑容,微微瞥过头,不禁暗忖。

当年若阿嗣也能这般阳光,恐怕就不会……

周承泽眼中透着几分哀伤,麦子疑惑道:“阿泽,你怎么了?”

“我弟弟他喜欢一个男人,只是他却沒你这般阳光的想法!”

“那他现在……”周承泽眼中的痛楚让麦子有些担忧。

周承泽沒有回答他,只是淡淡的说:“现在的他已经不会再为了那个男人心痛了!”

“那他一定是找到了爱他的人,才会放下了过往的伤害!”麦子笑容里满是祝福。

“他不会再伤痛,不会再流泪……”

麦子并未听清周承泽细不可闻的声音,他的注意力完全被两个四处乱窜的小鬼吸引住了目光。

反应过來时问道:“阿泽,你说什么?”

周承泽站起身淡淡道:“沒事,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麦宝、小熙,快过來,我们回家了!”麦子唤过两个小鬼朝游乐场门外走去。

周承泽盯着那抹瘦削的背影看了片刻后才快步跟上。

群山绫罗环绕,葱翠的绿色自山峦一路铺洒自田间地头,缎带一般柔和的绿,耀眼炫目。

不同于z市已进冬季的寒冷萧索,这里依旧生机勃勃。

麦宝欢快的穿梭在田间的小道中,咯咯咯的笑声激起田间劳作的乡亲们温柔的笑容。

“呦,麦子和麦宝回來了!”

乡亲们停下手头的活计,热络的打招呼。

麦子一一打过招呼,拉着儿子穿过稻田,走进村庄内一间红砖青石堆砌的宅院。

院落显然有些年头,青石砖瓦在时光的晕染下染上一层灰黑。

麦子穿过庭院,走进主屋。

屋内只有几样简单的器物,皆是竹制品。

家私陈设干净整洁沒有丝毫的灰尘,连地面都一尘不染。

麦子心里暖暖的,离开村里这么久,乡亲们却从未忘记他。

将行李放进屋内,麦子唤过儿子,走出宅院,穿过西面的竹林。

竹林外坐落着一座小院子,院墙,屋舍皆是竹制。

院子内种植各色花草,穿过那片繁花葱翠,麦子轻轻推开了虚掩着的屋门。

往里走是一间书房,窗前立着的身影翠竹般挺拔坚韧,柔顺的黑丝披散至腰部,白袍长衫勾勒出背部优美的线条。

麦子走过去轻轻唤道:“萧大哥!”

第九十五章 真相往往最残忍

身影微微转身,待看到两人后淡淡一笑。

“麦子、麦宝你们回來了!”

麦宝已经先一步扑到白衣人身前,亲切的唤道:“祭司叔叔!”

萧成羽抬手轻抚着麦宝柔嫩的小脸,冰封般的面颊上闪过一丝冰释的笑意。

“麦宝都这么大了!算算时间,也有一年多沒见过麦宝了,在z市还好吗?”

麦子点点头:“我们都好!”

萧成羽坐在书房内的矮几前,给麦子倒了一杯茶。

“这次回來打算住多久。”

麦子道谢着接过,坐在了萧成羽对面的竹椅上。

“大概十天吧!”

麦宝小孩子心性,耐不住寂寞,跑到院子里追蝴蝶、抓蛐蛐去了。

“麦子,辛老给你的药有吃吗?”

萧成羽抬手示意,麦子伸手回答道:“药都吃了!”

“最近感觉好些了吗?咳的还厉害吗?”

感觉指尖传來紊乱的脉象,萧成羽不动声色的问道。

最近麦子就感觉肺部的闷疼感加强,咳血的次数也增多。

他的身体自己最了解,还是觉察到一些异样,这才决定回村里找萧成羽做个全面检查。

正巧公司不太忙,张大头给了麦子十天的假期。

麦子如实将最近身体的不适讲给了萧成羽。

萧成羽听罢收回搭在麦子腕部的手:“你原本就体虚,生产后也沒有好好将养身体,病情才会一直沒有缓解。最近好好休息,不要太过操劳,我再给你换个方子!”

喝了这么久的药非但沒有好转,病情反而日趋严重,他现在的症状和父亲后期的症状极为相似,会不会蛊毒提前发作了?

麦子有些担忧:“萧大哥,我喝了这么久的药,病却沒有一点好转。我父亲后期时,就时常咳血,我会不会……”

萧成羽安慰的拍了拍麦子的手背:“你别瞎想,蛊毒要到四十岁才会发作,你不会有事的!”

见萧成羽说的笃定,麦子悬着的心才算放下。

他倒不是怕死,只是一想到年幼的儿子无人照料,麦子就觉得一定要好好活着,只为麦宝能有个依靠。

麦子面上的忧色褪去,见窗外夕阳西下,起身告辞:“萧大哥,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萧成羽走到屋内抱出两床棉被:“前几天下雨,你家的被褥应该受潮了,晚上还是盖这床吧!”

麦子道谢着接过,唤过儿子走出庭院。

萧成羽立于窗前,看着两人远去的身影,眼中痛楚加深,竟逐渐演变成浓烈的厉色,利刃般划破万丈云霄。

麦子回到家就被邻居张大爷拽了去,知道他和麦宝刚回來,家里的粮米补给不充足。

张大爷特意多烧了晚饭。

多年的邻里关系,早就似一家人般的相处。

在外面这么多年,回到久违的村庄,虽然陈设简陋,却无处不透着温馨舒逸。

麦子和麦宝好久沒吃到如此原汁原味、绿色无污染的食物,嘴巴里都塞得满满的,吃的那个满嘴流油。

直看得李大爷一家呵呵直笑。

麦子和麦宝酒足饭饱后,顶着圆滚滚的肚皮回了家。

坐了一天的车,麦宝洗漱过后就爬到床上呼呼睡去。

麦子站在庭院内,打开手机看着收件箱内的短信。

虽然看了很多遍,却总是忍不住再看一遍。

自游乐场那日叶梓凡接了电话离开后,麦子就很少能见到他了。

外界传闻天力地产赔偿给旧城区居民南区的房子是垃圾工程。

麦子有些担心,打去电话叶梓凡安慰他说沒事,匆匆聊了几句后,就挂断了电话。

虽然叶梓凡让他不要担心,麦子还是隐约觉得这事比较棘手。

叶梓凡一直在忙南区房屋的事情,很少來找麦子,也只是偶尔通通电话。

麦子能感觉到他很忙,沒事也就不忍心打扰他。

回村的前夕,麦子也只是给他发了条短信说明了一下回來的时间,坐在车上才接到叶梓凡回复的短信。

寥寥数字却盛满了关切与不舍,小孩子的语气看的麦子哭笑不得。

村里并未和外界联网,手机等通讯设备到了这里也就成钟表类的计时工具。

麦子望着繁星点点的夜空,止不住的就思念起那个邪魅张扬占据整个身心的男人。

麦子好容易回村中,在村民们热情的邀约下,带着儿子可谓是吃了东家喝西家,忙的不亦乐乎!

日子就在吃吃喝喝中渡过,转眼五天过去!还有两天麦子就该回城了,他这才惊觉还沒向萧成羽拿中药。

麦宝和几个同龄的小伙伴去池塘挖泥鳅,麦子正巧无事,就悠悠嗒嗒的朝林外的庭院内走去。

打远就见那抹纯白的身影立在桂花树旁,天外的神仙般高洁不沾染半点凡尘。绝世的容颜冰封般不带半分情绪,白皙的手掌中托着一个瓷盒,修长的手指轻轻自盒内捏起几粒小米,洒在空地上,一群信鸽悠闲的飞來啄食着地上的食物。

麦子缓步走进,听到脚步声的鸽群警觉的展翅高飞,灰白色的幕帘拉过,纯白色的身影透出,更显飘渺灵动。

萧成羽看到庭院中的麦子,冰冻般的面颊上才显出淡淡的笑意。

麦子走上前:“萧大哥,我來拿药,过两天就要回城里了!”

萧成羽抬手拂去衣衫上的落叶,道:“还差几味药,今日晚间才能制成,明日我找人给你送去!”

麦子摆摆手:“明天我再來,反正也是闲來无事!想和萧大哥好好聚聚!”

萧成羽浅笑道:“那正巧今日无事陪我下几盘棋吧!”

麦子兴致被挑起,笑着去屋内拿了棋盘。

繁花似锦的庭院内,一个棋盘、一壶清茶、两人相对而坐静静对弈。

只有霎霎的风带动树叶的声音伴着棋子落在盘面上的脆响,回荡在静谧的庭院内。

夕阳落下,橙黄|色的余光透过树叶的间隙,铺洒在方格棋盘上,犹如一张巨大的光网,将相对而坐的两人笼罩其中。

麦子将手中的棋子放下,笑道:“萧大哥棋艺精湛,小弟甘拜下风!”

萧成羽嘴角微微翘起,勾起一个很浅的弧度:“好久沒有下棋了,不想竟下了如此之久。”

“时间不早了,你也该回去了!”

萧成羽自石椅上站起,抚了抚衣摆,起身走进了竹屋。

麦子知道萧成羽性子淡漠又任村中祭司一职,相当于整个村子的领袖。村民对他只有敬畏,很少有人与他亲近。萧成羽表面看起來冰冷不通人情,但麦子知道他是真正的外冷内热。

当年自己一意孤行,违背主训偷取诞子蛊生下麦宝,按村规本该受重罚,若不是萧成羽网开一面,麦子或许早已不在人世。

麦子原本对萧成羽也如同村民一般又敬又怕,生产后在村中将养的那段日子,才渐渐发现萧成羽并不是传闻般的那么冷血无情、杀伐决断。

每个人都有表达情绪的方式,表面的冷酷并不代表着内心的冷漠。

麦子站在庭院内静静的看着屋门紧闭的竹屋片刻,才缓步走出庭院。

走到半路麦子一摸裤袋才想起家门钥匙遗落在石桌上,无奈只能原路返回。

刚要踏入庭院就瞥见院内两道人影,萧成羽身侧站着的男人,麦子认得是药司局里专供药材的管事陈翔。

陈翔手中提着的竹篮内装满草药,萧成羽接过放在石桌上。

见都是熟人,麦子就打算走进打个招呼。刚想抬脚进院,就被陈翔的话震的呆立当场。

“祭司,荀浓草性烈,这么大的剂量下进去,恐怕……”

萧成羽捻起蓝中一颗四叶小草,眉头微微皱起:“我明白,若不用此药,就不足以抗衡蛊虫。蛊毒反噬严重,各器官已衰竭,唯有以毒攻毒,或许还能延缓发作!”

陈翔面色凝重:“如此也只能拖得一时半刻,依辛老传回的脉案,麦子已是强弩之末,即便用这药吊着,恐怕也很难撑过毒发。”

他们在说什么?

耳边嗡嗡作响再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希望的火光在两人的对话间完全熄灭,绝望袭來麦子只感觉天旋地转间好似跌进万丈深渊。

脚下一个踉跄踩上了路边的枯枝。

咔的一声脆响,惊动了庭院内的两人。

“谁!”萧成羽冷喝一声。

回首就见麦子呆立在庭院外,面色苍白如纸。

萧成羽暗暗皱眉,对身旁的陈翔说道:“陈老,您先回去吧!”

陈翔点头应下,走出庭院与麦子擦身间眼中流露出的憾色让麦子更加的绝望。

麦子怔怔的看着萧成羽,颤抖着开口:“萧大哥,我还有多久的时间?”

麦子绝望的模样刺的萧成羽心中微微发疼。

“麦子,你放心,萧大哥一定能治好你的病!”

麦子紧盯着萧成羽漆黑的眸子,神色尖利:“萧大哥,你告诉我,我还有多少时间!”

“一年?”

见萧成羽沉默不语,麦子顿觉周身冰冷,绝望席卷全身,摇摇欲坠间险些栽倒在地。

“萧大哥,你说啊,我到底还有多少时间!”

萧成羽知道此事已无法再隐瞒,无奈只能如实相告。

“半年!”

自己竟只有半年的时间!

麦宝还未长大怎么能离了他的照顾!

好容易和那人重修旧好,却又要阴阳两隔。

麦子突然觉得好不甘心,可又那怎样?

生命的去留又怎是随人都能主宰的!

第九十六章 下跪求情

麦子闭上眼,狠狠的憋回险些夺眶而出的泪水。

勉强扯开一丝微笑:“萧大哥,你和徐大哥为了我的病沒少费神费力。这辈子恐怕无以为报了!”

麦子唇边的微笑看起來是那么的绝望,萧成羽攥紧拳头,浓浓厉色自眼中闪现。

“麦子,萧大哥不会让你有事的!”

感受到萧成羽话语里的森冷,麦子已顾不得伤怀,拉着萧成羽衣袖哀求道:“萧大哥,当初是我一意孤行和他沒关系,我求你不要对叶梓凡下手!”

萧成羽眼神冰冷,波澜不惊的脸庞上升起一抹狠戾。

“麦子,若不是你百般阻挠,他决不会遥遥自在至今。主训不可违背,那人必须付出应有的代价!”

麦子语气急切:“萧大哥,这事和叶梓凡沒关系,他什么都不知道!”

“麦子,萧大哥知道你一直都爱着他!”

萧成羽沒头沒尾的话,却震的麦子惊恐骇然。

惶恐间不敢接话,就那么怔怔的看着眼前依旧表情淡然的萧成羽。

“麦子你别怕,若你的病真的治不好了,萧大哥会让他在黄泉路上陪着你,不会让你孤孤单单一个人去的!”

阴森冰冷的话语传入耳中,麦子惊愕的瞪大双眼,反应过來时竟屈膝跪倒在地,双手紧紧攥着萧成羽的衣摆:“萧大哥,我求你,放过叶梓凡。当初的事和他沒关系,他并不知道麦宝是他的孩子。偷诞子蛊的是我,要生下麦宝的也是我。是我不好,是我不对,所有的责罚我一人承担。”

萧成羽漆黑的眸子紧盯着地面上苦苦哀求的麦子,咬牙道:“你起來!”

“我不起,萧大哥你要是不答应我,我就不起來。”

麦子仰起脸倔强的盯着萧成羽。

“萧大哥,我求你放过叶梓凡,我求你!”

五年前因为叶梓凡的一句戏言,麦子动了偷取诞子蛊为心爱男人生儿育女的心。

虽知道村规森严,被爱情冲昏头脑的麦子还是一意孤行。

隐瞒众人,骗取了萧成羽的信任,偷取了诞子蛊。

成功孕育了子嗣的麦子,却沒等來那人的承诺。

肚子一天天变大,在外面待不住的他,为了能够顺利生下孩子,只能返回村里。

那时候萧成羽才知道麦子竟违背村规,撒下弥天大谎。

麦子这种行为本该严惩不贷,但法理不外乎人情,萧成羽最终也只是小惩大诫。

因不是通过村中试炼这种正常渠道得來的蛊虫,沒有心爱之人的精血做药引,蛊虫残留体内无法排出。即使萧成羽医术超群,终究也无能为力。

原本蛊毒不会这么早发作,麦子本就体虚,承受不了诞子蛊的烈性,强行逆天孕子,已诸多危险,生产后气血亏空。日后又操劳过渡,沒有好好调理身体,才会加快了蛊毒的反噬,造成了今日无法挽回的局面。

萧成羽看着男人倔强的容颜沉默不语,冰封般的俊颜上神情愈加阴寒。

见萧成羽并不应允,麦子焦急不已,膝盖跪行几步,扑在萧成羽腿部,哀求道:“萧大哥,你不能动叶梓凡。若我不在了,他就是麦宝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萧大哥你应该已经获得到消息,叶梓凡是真心对麦宝好的,若他知道麦宝是他的儿子一定会加倍的疼爱他……”

萧成羽拂袖打断麦子的话:“麦宝你不用担心,我会好好照顾他!”

“萧大哥,我知道你一定会对麦宝好,但麦宝更需要一个父亲。我求你,求你了!”

麦子边说边伏在地上不住的磕头哀求。

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

今日麦子竟为了一个曾经伤害过他的男人不要尊严的跪倒在地,萧成羽心里除了疼惜就剩对那个男人加倍的忿恨。

“麦子,你起來!”萧成羽厉声喝道。

麦子也不言语,只是不断的磕头,白皙的额头已青紫一片,微微渗出的血珠混着地上的沙石粘在那片青紫中,显得尤为刺目。

“为了一个曾经伤你至深的男人,值得吗?”

萧成羽疑惑不解,看尽了人间的情爱,却全然不懂得情爱究竟为何物?

为何会让人为之不顾一切,付出全部。

麦子抬起头,脸上已是湿漉一片,晶亮的泪水不断自眼眶内滑落,滴在萧成羽洁白的衣衫上迅速晕开,形成一片片淡色的印记,唇边荡起的笑容凄美绝艳,仿若风中摇曳的孤花,倔强、坚强百折不挠。

“爱一个人为他付出一切都是值得的!萧大哥,等你遇到那个真心所爱之人,你就会明白了!”

蔑视自眼中闪过,那种为了他人不顾一切毫无理智可言的感情,在他看來根本就是笑话。

心中虽这般想着,但麦子的执着、不屈却深深的撼动了钢铁般冰冷坚硬的心。

麦子已沒有多少时日,何不成全了他,完成他最后的心愿。

想法自脑中萌生还未壮大成型就被萧成羽狠心扼杀。

麦子英年早逝,麦宝年幼丧父,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又凭什么逍遥法外、潇洒过活。

一霎间的矛盾让萧成羽有些烦躁,冷冷道:“行了,你别说了,这事我是不会同意的!”

说完径自走回屋内,长袖一挥关上竹屋的房门,再不理会跪在庭院内的麦子。

麦子就那么直挺挺的跪着,神色坚决似铁,大有萧成羽不应允他就不放弃的势头。

天色渐暗竹林外的村落内亮光点点,盏盏昏黄依次亮起,给萧静的村庄内增添了几分暖意。

夜幕笼罩下的庭院漆黑一片,暗影绰绰的竹林屏障般隔绝了前方的暖意。孤立的小院清冷、萧静。霎霎的风呼呼划过,吹动园内的繁花绿草,撩起园内孤独身影单薄的衣衫。

那身影却如铁墙般屹立不倒,坚硬挺拔。

萧成羽立于窗前看着风中摇曳的树影,心念却系于男人倔强的身影上。

庭院内生硬的黄土地,触在膝上坚硬如铁,初时跪着还能忍受,时间长了整个腿部都好似无数钢针刺入皮肉麻木生疼。

麦子知道萧成羽并非只是说说,当年事发后,他已有惩戒叶梓凡之心,麦子焦急之下拖着还未痊愈的身体就回了z市,密切关注叶梓凡的动向,就怕盛怒下的萧成羽做出什么偏激的事情。

有麦子的百般阻挠、苦苦哀求,叶梓凡才算躲过了这场劫难。

萧成羽沒再对叶梓凡有任何动作,却派人暗中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好在两人再次相遇后,叶梓凡对他算是百般宠爱,并未有什么伤害他的举动,若还似当年那般对他,恐怕萧成羽也容不了他如此之久。

可如今萧成羽体内压抑已久的戾气在麦子蛊毒发作后是彻底的爆发而出,在他概念里犯错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似叶梓凡这种以玩弄他人感情为乐的花花公子,更是不能手下留情。

麦子虽与萧成羽接触不深,却知道他杀伐决断,手段狠辣,自己毒发早逝势必会加重萧成羽对叶梓凡的怨恨,若不趁今日讨得萧成羽的承诺,麦子又怎么能放下心。

麦子相信叶梓凡会好好对待麦宝,儿子的未來他并不担忧。

他最担忧的还是叶梓凡的安危,即使当年背叛、伤害,但麦子却并不恨他。

因痛楚持续时间过长,下肢已失去知觉,白日的暖气被冷风带走,温度骤降,寒气自地底浮出透过布料的纤维,渗透进每个毛孔肌理,直入骨髓的寒冷,激的麦子一个寒颤,那股子寒冷又自内里慢慢晕开,传遍四肢百骸。

身体的寒冷、下肢的麻木酸疼,麦子咬牙还勉强能撑过去,但肺部愈加强烈的闷疼感压迫着胸腔,痛楚渐渐让麦子感到窒息。

竹屋窗台前矗立的身影表情依旧淡漠不惊,可眸中却渐渐显出烦躁不安。

正对竹林方向的身影不知何时已调转直门边,视线透过正对庭院的窗口,落在那抹瘦弱却异常坚韧的身影上。

风刀刃般划过庭院,挺直身影猛地一颤,却也只一霎就恢复如初。可沒多久,一阵急促的咳嗽声就从紧捂着嘴巴的手中溢出,好半天都沒有停歇,直咳的身体都弓成一团。原本酣然不动的身影已如风中的孤叶般不断摇曳,在轰然倒下的前一刻,跌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

麦子看到自门内冲出的萧成羽,如释重负的浅笑着,张口想要说些什么,零碎的话语却连同炙热的液体一同涌出。

“萧……萧大哥……你……你答应我……”

“咳……咳咳咳……”

萧成羽一手撑着麦子绵软无力的身躯,一手搭在他的腕部,指尖传來的脉息缭乱绵弱。萧成羽心道不妙,麦子的蛊毒竟在此时发作了。

“麦子,我先给你治病,这事以后再说。”

萧成羽说着就要抱起麦子,然而麦子却倔强的紧攥着他的衣襟,不顾唇边剧烈的咳嗽和蜿蜒而下的血流,喘息着说道:“萧大哥,你答应我!答应我……”

说到最后已是气若游丝,鲜血不断自唇边溢出沿着嘴角滴落在纯白衣衫上,点点艳红如红莲般妖冶夺目又如锋芒般刺痛了萧成羽的双目。

“麦子,这事以后再说,萧大哥先给你治病!”

萧成羽视图安抚麦子的情绪,可麦子却执拗的非要等到他的承诺,身体虽绵软无力,可紧攥着衣襟的手却固若铁钳。

两人僵持了片刻,在麦子坚定、执着的眼神下,萧成羽最终还是败下阵來,无奈点头应允:“麦子,我答应你!”

麦子苍白的面颊上显出一丝欣喜:“萧……萧大哥……谢谢你……”

强撑着的情绪在得到萧成羽的许诺后松懈下來,麦子感觉眼前一黑竟晕了过去。

萧成羽看着怀中面色如土的麦子唇边那抹如释重负的笑容,突然很好奇究竟是怎样的男人能够让他这般付出!

第九十七章 情变,欲绝

麦子醒來时已是第二天下午时分,瞧着四周的陈设才发现竟是在萧成羽的竹屋内。

昨晚应该是蛊毒发作被他救下,麦子心底一阵感激。掀开薄被想要起身才发现浑身绵软无力,肺部的疼痛虽不似昨晚那般强烈,但还是隐隐的闷疼。勉强起身,扶着床沿想要下床时被推门而入的萧成羽厉声制止:“身体还沒好呢,怎么就下床了,躺回去!”

麦子吐吐舌头:“萧大哥,我沒事了!”

萧成羽冷着脸将手中的药碗递给麦子:“把药喝了!昨天我行针暂时控制住了你体内的蛊毒,最近好好休息,不要太过操劳!”

麦子依言接过瓷碗,看着微微荡漾的褐色药汁苦笑道:“我身体已经如此,你何必再费心!”

萧成羽冷哼一声:“怎么,你要放弃?旁人都恨不得长命百岁,你倒好,还沒怎么样自己倒先不愿意活了。”

麦子也觉得挺惭愧,虽说只剩下半年的寿命,但也不能就这般期期艾艾的过完最后的日子。

麦子灿然笑道:“萧大哥说的是,就算下一刻就要死亡,这一秒也要活的潇洒无憾。”

萧成羽满意的点点头:“这就对了!再说你这病也并非无药可解。”

麦子明白萧成羽话中的意思,若是能通过村中试炼取到解药,体内的蛊毒也就有法可医。但试炼危险重重,稍有差池就会命丧黄泉。不管叶梓凡对他是否真心,麦子都不忍让他冒如此风险。

麦子摇摇头拒绝道:“萧大哥,这事我不打算告诉他,他是麦宝唯一的亲人,若他有任何闪失,麦宝就真的成了孤儿。”

萧成羽冷笑道:“恐怕你是担心他并非真心!他不是口口声声说爱你,我看也都是信口雌黄罢了!”

“都无所谓了,此生能与之相遇,足矣!”

见麦子已这般情景,竟还对那个男人百般袒护,心里不由來气,语气愈加冰冷无常:“哼!他当初那般伤你,竟还沒让你长了记性!”

麦子歪头笑看着萧成羽:“萧大哥若是遇到了心爱的人就不会再说出这种话了!”

“真心爱一个人,不管他是好是坏,依旧会爱他如斯。”

“你好生休息吧!”

萧成羽冷哼一声,扔下一句话就拂袖转身离去。

麦子看着那抹纯白划出门外,竟忍不住想到,依萧成羽这般清冷、淡漠的性子,若爱上一个人会是怎样的情景。

想來想去也沒想出个所以然,麦子见瓷碗的药已凉透,皱眉咬牙灌进了口中。

即使生命只剩半年,他也不会再轻易放弃,不求轰轰烈烈,只求铭刻于心。

又修养了一日,麦子就决定启程回z市。原本萧成羽还想让他多修养几日,但麦子却不想将仅剩不多的时间浪费在床榻之上。萧成羽见他执意回城,也沒说什么,将中药和药丸交给他,嘱咐了几句后就回了屋内。

麦子立在庭院内,看着窗边捡拾药材的纯白身影片刻,才不舍的离开竹屋。

到隔壁李大爷家接了麦宝,回老宅收拾了行李,当天下午父子俩在就离开了村子。

踏上z市的柏油路麦子一阵恍惚,短短几天的时间命运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麦子回到家打开手机,收件箱里积满了那人的信息,一条条的细看下來,泪水渐渐的模糊了双目。

抹干脸颊上的水迹,调整好情绪后拨通熟悉的号码。

漫长的等待音过后,电话却一直无人接听。

麦子也沒多想,放下电话就开始忙碌。

临走时村民送了很多的土特产,麦子分出一些打算带去送给同事。中药还要熬出來,原本一天一次的药量也增加到了一天三次。

麦子忙完又给儿子洗了澡,哄麦宝睡下后,就开始打扫房间。叶梓凡怕他累着给他办了保洁卡,麦子嫌浪费钱也沒舍得用,回村里好几天家里落下一层灰,好容易打扫干净,洗漱完毕后,已经深夜了。

叶梓凡沒有打來电话,也沒有回复短信,麦子想着他一定在忙,也沒再联系他,坐了一天的车,在家里又是一番忙碌,麦子累的一沾床就沉沉睡去。

一夜无梦直到天亮,在闹钟响的那一刻才迷迷糊糊的清醒过來。

唤过麦宝洗漱完毕,吃了早餐,一大一小出了家门。将儿子送去幼儿园,麦子走到公车站才发现兜里沒零钱,好在站台附近就有一家报亭,专为來往路人兑换零钱。

麦子买了份晨报换好零钱,等公车的空挡摊开报纸看新闻。

翻动报纸的手兀然停止,麦子一霎间白了脸颊,公车一班班从身旁驰过,依旧一动不动的盯着漆黑的油墨字体。

眸中的惊讶渐渐转为痛楚,痛楚又化作层层绝望。

报纸自颤抖的手中脱落,飘落在柏油马路上被风卷走,翻了几个滚后就铺在了马路中央。

“最美地产商今日迎娶建筑业最美ceo”!

摊开的纸面上炫黑的油墨字体在阳光的折射下,刺眼的亮光如钢针般刺痛双目,那些刚刚萌生出不屈命运的生存意志,在这一刻彻底的灰飞烟灭。眼底干涩涨疼却沒有液体可以流出。

原來他对他的承诺、以及那些宠溺与疼爱,也只是为了得到后,再次的背叛与伤害。

麦子低头看着左手无名指上银色的指环,材质是真的但那人的心却是假的!

可为什么直到这一刻,也只有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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