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怨恨。
麦子自嘲的笑了笑,对于这个男人果然还是恨不起來……
幼儿园内,李/老师捧着报纸玻璃心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心里那个恨啊,她还沒出手呢,这叶梓凡可就订婚了!
撇着嘴看着版面上贴出的订婚对象照片,李/老师一阵不屑。
也不怎么样嘛,瞅这鼻子一看就是整过的,还有这脸,不知道打了多少肉毒杆菌,笑容比死人还僵硬。
大街上赖好拉出一个女人都比她长的漂亮,这年头好白菜都让猪拱了!
李/老师咬牙切齿的用手指头戳着拱了好白菜的猪头,嘴里嘟嘟囔囔的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园长走过來一看,知道李/老师这是又抽风了。
“小李,干吗呢?”
阴沉着脸的园长看的李/老师一个激灵,收起手中的报纸,干笑了几声:“沒事,沒事!我去班里看看!”话音未落已沒了人影。
摔碎了玻璃心的李/老师,耷拉着脑袋,走进了小三班教室。
打远就瞅见座位上画蜡笔画的麦宝,走过去问道:“麦宝,今天舅舅订婚,你怎么沒去呢?”
麦宝抬起小脑袋一脸茫然:“老师,麦宝沒有舅舅啊!”
李/老师一拍脑门这才想起來,麦宝平时是唤叶梓凡叔叔的。
“麦宝,今天叶叔叔订婚,你不知道吗?”
“老师,订婚是什么意思啊?”
“订婚就是结婚的意思。”
听罢李/老师的解释,麦宝茫然的小脸一霎间涨的通红,扔下手中的蜡笔,高声叫道:“叶叔叔不会和其他人结婚的!”
李/老师迷茫了,这孩子是不是反应太强烈了点。
“麦宝,叶叔叔结婚你不开心吗?”
麦宝激动过后就一直若有所思的低着脑袋,李/老师唤了几遍沒有得到回应,以为是小孩子随意乱发脾气,也沒当回事,笑了笑就走出了教室。
麦宝眼珠子骨碌转了几圈后,对身旁的周景熙低声道:“周周,我要出去。”
周景熙惊讶的看着他:“可老师说了,不能随便出去幼儿园,会被坏人拐跑的!”
“我不管,我就要出去!”麦宝听说叶梓凡竟然要结婚急的不行。
叶叔叔明明已经答应做他的爹地,怎么能够再和其他人结婚。
麦宝决定找到叶梓凡为自己与父亲讨回公道。
“可是……可是大门锁着呢,出不去!”周景熙视图说服有些烦躁的麦宝。
“院子那里有个洞,我可以从那里出去。”麦宝得意的晃着脑袋。
周景熙有些为难:“可老师在呢,你怎么从教室出去。”
“你帮我……”麦宝伏在周景熙耳边嘀咕了几句。
一间不起眼的咖啡馆静静的矗立在广场后街的小巷内,两个穿着侍者服饰的女生在吧台前忙碌,但眼睛却不住的偷瞄着角落里的那桌客人。
小圆脸用胳膊肘顶了顶身旁的齐刘海:“喂,你看他俩是什么关系?”
齐刘海支着下巴:“我只知道他俩是帅哥,一个阳光可爱,一个潇洒俊逸,都是我喜欢的类型。”
小圆脸撇撇嘴:“真是花痴,我倒觉得他俩是那种关系。”
见壶内的咖啡已煮好,齐刘海拿出两个杯子将褐色的液体倒出:“哪种关系啊?”
“情侣!”
“怎么会,虽然很相配,但我觉得不像!”
“要不要打赌!一百块!”
见小圆脸说的信誓旦旦,齐刘海就想搓搓她的锐气:“一百块就一百块,怎么证明?”
小圆脸笑得得意:“你别管我用什么法子,只要能证明他俩是情侣就算我赢!”
齐刘海点点头:“成!”
小圆脸嘻嘻笑道:“把钱准备好吧,姐们儿赢定了!”
齐刘海好奇小圆脸究竟要怎么证明两人的情侣关系,见她只是将咖啡送去后就折了回來,沒有说话沒有任何奇怪的动作。不屑的撇撇嘴,就会说大话,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证明。
小圆脸走进吧台得意的摊开手掌:“小妞,你输了,一百块!”
齐刘海不乐意了:“凭什么给你,你得拿出证据!”
小圆脸从冰柜中装出两块蛋糕放入托盘递给齐刘海。
“你把这个送过去,仔细看看,他们手上带着同一款戒指!这难道还不足以证明两人之间的情侣关系吗?”
齐刘海不死心,端起托盘就走,回來时哪里还有当时的气势,耷拉着脑袋从裤袋内掏出一张红艳艳的毛爷爷拍进了小圆脸手中。
“这次算你走运,便宜你了!”
小圆脸将毛爷爷放进衣兜:“细节决定一切,刚他们点餐时我就看到了!”
齐刘海炸毛了:“我说你可真够毒的,合着把我当傻子呢,你早看到了怎么不早说呢!”
“小妞,这叫兵不厌诈!”
“你这叫无耻耍赖!”
……
第九十八章 搅乱婚礼的小包子
两人正掐的不亦乐乎,叮!店门被推开,门铃响起。
呲牙咧嘴的两人立马换上彬彬有礼的微笑,待看清店内新到的客人后,两人交换了一个眼色。
怎么这么巧,來的又是两个男人。
一个清秀委婉,一个和蔼迷人。
客人点过餐后,小圆脸对齐刘海说道:“要不要赌?你赢了我还你毛爷爷!”
齐刘海想起那张被非法掠夺的毛爷爷一阵肉疼,咬牙道:“赌,我赌他们不是情侣!”
“咱们换个赌法,这次你别说我耍诈占你便宜,这次就赌这两桌客人认识!”
“怎么可能?要是认识,为什么不打招呼呢!”
“这我就不知道,反正我就觉得他们认识!”
齐刘海仔细打量着两桌客人,两张餐桌距离很远,一个在角落,一个靠近落地窗。自坐下后四人非但沒有言语交流,甚至连目光都沒有相撞,怎么可能如小圆脸说的那般互相认识。
“不可能,他们指定不认识!”
“那你敢赌吗?”
“赌!”
看到叶梓凡订婚的新闻后,麦子就去了经常喂鸽子的广场。
公司他实在不想去,那些同情的眼光投注在他身上,只会让他觉得再一次成了被丢弃的垃圾。
家里他实在待不住,那里四处都充斥着那人的气息,闭上眼睛脑中、眼前都飞掠着那抹潇洒熟悉的身影。
本想躲个清净的麦子却又在广场遇到前來拍摄鸽群的周承泽。
原本就知道两人关系的周承泽看过报道,见麦子失魂落魄满脸痛楚就想着安慰他,强拉硬拽的将他带到广场后的这家咖啡馆内。
这个时间段店客人不多,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一桌客人在角落里,距离他们还挺远,咖啡馆挺安静正适合说话谈心。
周承泽看着对面发呆的麦子,虽表面如常,但神色中还是透着淡淡的哀伤。
“麦子,我不知该怎么安慰你,这事你想开些!”
麦子扯了扯嘴角也沒能挤出一丝笑容:“他的身份地位终归是要结婚生子的!”
周承泽眼中的同情,让麦子很不舒服,他瞥过头看向窗外,不愿让旁人看到他脸上想要隐藏但还是不自觉流露出的哀伤。
一个若有所思的低着头,一个眼神空洞看着窗外,谁也沒住到角落里那道灼灼的目光。
“boss,您是不是移情别恋了!”
“你胡说什么呢?”
“那您为什么一个劲的瞅着那边的两个男人!”
“……”
“您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李翰墨,你有完沒完!”
“boss,您真的不要我了吗?”
“我一直看那边就是在确认那个男人究竟是不是麦子!”
“boss,麦子是谁?您是不是又喜欢上了别人!”
“……”
“果然是这样的!您真的移情别恋了!”
“他是叶梓凡的人,你瞎起什么哄!”
“boss,我不准你提除我以外的其他男人,特别是那个j诈的狐狸男!”
“你这人也太小心眼了,这都多久的事了,怎么还在记仇。”
“谁让他当初给我下绊子。”
“……”
“叶梓凡今天订婚,他小情人黯然神伤投进他人怀抱,还真是现世报啊!”
“……恐怕沒这么简单吧!”
“boss,您的意思?”
“叶梓凡与刘婷婷联姻,最应该抓狂的人到现在还沒做任何的反应,这本身就够反常的!”
“您是说……”
周承泽眸光落在麦子微侧的脸颊上,淡淡的哀伤自清瘦的脸颊慢慢晕开,竟渐渐形成淡淡的薄雾。周承泽只感觉视线骤然模糊,那张刻在记忆中痛楚流泪、百般无措的脸庞逐渐与之重合。
阿嗣……
当年阿嗣也是这般为了那个男人伤神难过!
真的要这么做吗?
一霎间的迟疑自眼底闪过,但很快就被浓烈的恨意取代。
若不是这个男人,他最爱的人也不会躺在冰冷的地下。
花样般的年华还未绽放出耀眼夺目的光芒就那样凋零陨落永远离开了他。
不……绝不能放过他们……
仇恨的火焰自眼底奔涌而出,感觉到灼灼的目光直射而來,这光让麦子很不舒服。下意识的回头正对上周承泽略带异样的脸庞。
“阿泽,怎么了?”
“是不是我脸上有东西?”麦子疑惑的摸摸脸颊。
“沒……沒有!”周承泽有些慌乱的收回目光,轻搭在腿上的手掌收紧又摊开,反复几次后,猛地攥紧,泛白的指节揭示着他内心的汹涌波动。
再次摊开的手掌轻轻挪进了衣兜。
“麦子,喝点水吧!”
手掌从衣兜内伸出,拿过杯子给麦子倒了一杯柠檬水。
麦子道谢着接过,放在唇边,刚触及水的边缘,便感觉肩膀一沉,随即身旁响起了一道温润的声音:“麦子,好巧啊,你怎么在这里?”
麦子下意识的放下水杯转头看向身旁。
蕾丝白纱、火红玫瑰、纯洁百合妆点着金碧辉煌的大厅,奢侈中透着典雅与浪漫。
虽只是订婚宴也隆重奢华到了极致。
主持人将主角请到台中,男人俊逸不凡,女人秀丽委婉。
开场白还未说出就被一道稚气的喊声打断。
“爹地,我不准你娶这个丑八怪!”
大厅门外冲进一道小小的身影,风火轮般的滑过鲜花铺就的红毯直奔典礼台。
看着眼前如小豹子般愤怒的小人,叶梓凡下意识的朝大厅门口望了望,见门外除了保全以及酒店员工外并沒有那抹清瘦的身影才如释重负的轻吁口气。
小人瞪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愤怒的盯着他,肉呼呼的小手伸出,指向一旁身着白色礼服的刘婷婷:“你说过你要做我的爹地,你说过你最爱的人是我爸爸,你为什么要和这个丑八怪结婚。”
麦宝冲进大厅,宾客们以为是谁家的孩子跑错了地方。见他一路冲向典礼台,又说出那些让人浮想联翩的话后,宾客们才反应过來,这孩子是來砸场子的,原本还闹哄哄的大厅一霎间静的诡异,本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理,一个个瞪大眼睛、伸长脖子等着看接下來的好戏。
靠近典礼台前的贵宾席,坐着特地从b市赶來参加儿子订婚宴的叶怀安、苏茉夫妇以及叶梓凡的妹妹叶梓彤。
苏茉茫然的问身旁一脸幸灾乐祸的叶梓彤:“彤彤,这孩子管谁叫爹地?”
“管你的宝贝儿子,叶梓凡那个死基佬。”
苏茉皱眉瞪了她一眼:“彤彤,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
叶梓彤撇撇嘴:“他不是基佬是什么?这不人家的孩子都找上门了!看样子叶梓凡是又做了一次陈世美。”
原本以为儿子终于改邪归正脱离了那个圈子,幻想着过不了多久就能抱上孙子的苏茉,被突然到來的孩子彻底打破旖旎的美梦。
高贵的脸庞上浮现出层层怒气:“这谁家的孩子,这么沒教养,也沒人管管!”
叶梓彤有些担忧的看着典礼台前与叶梓凡对峙的小男孩,以她对自家老哥的了解,若不是当着众人的面,恐怕早就将这孩子拉下去打屁股了。
可接下來的场面却让叶梓彤瞪大双眼,精致的睫毛也因太过震惊立起诡异的弧度。
“妈咪,这人是我哥吗?
苏茉同样也是震惊不已,她完全想不到一向讨厌小孩子的叶梓凡为保持身高一致竟单膝半跪,声音也是前所未有的温柔:“麦宝,你听叔叔解释!”
麦宝显然并不买账,涨红着小脸愤怒的吼道:“我不听,你就是个骗子。我以后再也不相信你了!”
“你说过要做麦宝的爹地,你说过你最爱的是爸爸,你怎么能骗人呢?”
麦宝委屈的要命,他是那么喜欢叶叔叔,那么相信叶叔叔,叶叔叔怎么能够欺骗他呢。
眼圈内积攒的泪水终于决堤,晶莹的泪珠不断低落,麦宝撇着小嘴,哭的委屈无限,还不忘用眼神控诉欺骗了他的可恶男人。
叶梓凡心疼的要命,将小人抱在怀中,安抚道:“麦宝乖,你别哭啊!”
一个哭的委屈,一个焦急安慰。
麦宝的话信息量太大,“爹地”、“爸爸”搞得厅内众人一片茫然,交头接耳的猜测着他的身份。
叶梓彤与苏茉面面相觑,叶梓彤喃喃道:“妈咪,这孩子不会是老哥的私生子吧!”
苏茉潜意识里开始袒护儿子:“怎么可能,一定是有人故意给你哥制造麻烦。”
叶梓凡翻个白眼:“要搅局也不能找个孩子吧!妈咪你沒发现吗?这孩子长的很想老哥诶!”
“你什么眼神啊,小凡小时候可比他可爱多了!你不知道啊……”
身旁一直沉默不语的叶怀安拍案而起,沉着脸不满的看着身旁不着调的两个女人。
“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有心思说这些,都不嫌丢人吗?”
苏茉与叶梓彤顿时嘘声,忐忑不安的站在一旁。
叶怀安阴沉着脸走向典礼台,伸手一指叶梓凡怀中还在闹情绪的小人,低沉的声音带出无尽的压力:“你给我解释一下,这怎么回事?”
叶梓凡抱着麦宝直起身,怀中的小人虽然泪眼连连还不忘礼貌性的打招呼。
“爷爷好!”
小人晶亮无邪的眼眸带着无尽的魔力,叶怀安低气压的面容瞬间被抚平。
或许是家中一直沒有小孩子,被这么丁点的小包子问候的叶怀安竟怔怔的不知该如何回答。
因怒气而上扬的眉毛、吊起的眼角,在无邪目光注视下努力想要弯出温柔的弧度,那不上不下的表情看起來有些滑稽。
麦宝也不怕生歪着头看叶怀安,好半天也沒得到爷爷的回应,眼中透着几分失望与委屈。
叶梓凡乐了,自家老爸千年不变的扑克脸终于浮现出难得的柔情,这表情别扭中透着几分可爱。
“爸,孩子给您问好呢!”
叶怀安猛地反应过來,他竟然在一个小孩子面前失态了。
摸摸鼻子掩饰尴尬,慌忙答道:“好……好!你好!”
“爷爷,您是叶叔叔的爸爸吗?你们长的好像啊,都是这么帅!”
粉雕玉琢可爱的小脸,玉珠相撞般悦耳的童音,温柔小手一般抚触着叶怀安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平日古板冷漠不善言谈的叶家当家,竟也会流露出和蔼的神情,苏茉和叶梓彤完全傻掉了!
叶梓彤竖起大拇指:“妈咪,这小包子真不简单啊!”
苏茉涂着精致唇彩的红唇惊讶的开启成o型,好半天才回过神,喃喃道:“你爸爸快被这小包子攻克了,这孩子看着天真无邪,却杀人于无形!”
叶梓彤眼珠咕噜一转,拐着苏茉的胳膊走了过去。
“妈咪,走咱们去会会这个杀人于无形的小包子!”
第九十九章 突然出现的男人
原先叶梓彤远距离观察麦宝时,觉得他只有五分像叶梓凡,可走进一看,却惊讶的发现两人是惊人的相似。
叶梓凡怀抱着麦宝,两人的脸颊挨的很近,再加上麦宝那句让人浮想联翩的“爹地”很容易就勾起旁观者的观察之心,两相比较下叶梓彤更加坚定了心中的想法。
这孩子指定是老哥的私生子。
这死基佬命还真好,竟还有人肯为他生孩子!
叶梓彤思绪百转间,微笑着问麦宝:“小包子,你叫什么名字啊?今年多大了?”
“姐姐好,我叫麦宝,今年四岁了!”
麦宝眨巴着大眼睛看叶梓彤,直看她一颗心酥酥麻麻。
哎呀,这小包子好可爱!
他竟然还叫我姐姐!
叶梓彤玉手轻捧脸颊,一脸的娇羞:“哎呀,这孩子,我哪里还是姐姐啊!”
随即手指身旁的叶梓凡介绍道:“我叫叶梓彤是他妹妹,你应该叫我姑姑!”
“可姐姐看起來好年轻,好漂亮啊!怎么能叫姑姑呢!”麦宝小脸微皱,还在为该怎么称呼叶梓彤而纠结。
哎呀,受不了了,这小包子咋这么可爱呢!
真想抱在怀里揉揉搓搓!
想法刚一出叶梓彤就实施了行动,玉手一伸把麦宝从叶梓凡怀中抢了过來。
软乎乎的小人刚一入怀,就忍不住的收紧怀抱,左蹭蹭,右摸摸。
这姑姑未免也太热情了吧,这人长得帅还真是麻烦。
麦宝叹口气,一副无可奈何的神情忍受着叶梓彤的上下其手。
脸上软乎乎的一坨是什么东西啊!
麦宝一抬眼就看到一片白花花的酥胸小脸涨的通红。
哎呀,好羞羞啊!
叶梓彤正摸的起劲,见麦宝红着脸小眼睛不知道瞟哪里好,有些纳闷,这孩子是怎么了?
一旁的苏茉急的直跺脚,这父女俩平日里吆五喝六像个人物,今天却被这么丁点大的小包子给攻陷了,她要是再不出手,他们一家子都得全军覆沒。
苏茉挺了挺胸脯,踢了一脚还在一旁犯迷糊的叶梓彤。
轻咳一声,沉声道:“堂堂叶家的大小姐像什么样子!”
叶梓彤撇撇嘴放开怀中的麦宝,心里暗暗惋惜:“我这儿还沒摸够呢!”
见母亲脸色不善,看着麦宝的眼神中带着几分不满与敌意,心里有些替麦宝抱不平。
顺了顺麦宝柔软的黑发,示意他打招呼:“麦宝,快叫奶奶啊!”
麦宝乖巧的叫了声奶奶。
苏茉冷哼一声:“我可受不起!”
麦宝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这个奶奶不太喜欢他,小脸垮下來,样子闷闷不乐。
叶梓凡在一旁看的直皱眉,麦宝可是他心尖上的人,他就看不得麦宝受一点委屈。
这孩子是毁了订婚宴,但小孩子的无心之失也沒必要斤斤计较,母亲怎么能随便撂脸子。
“妈,孩子又沒犯错,您何必为难他呢?”
宾客们嘈杂的议论声渐渐响起,叶怀安与苏茉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苏茉冷脸看叶梓凡:“这孩子的事我过会儿再找你算账,现在你说怎么办?”
若不是谢天磊一再动作,不停的翻出事端给他下绊子,当刘婷婷提出假意联姻对抗谢天磊时,叶梓凡也就不会答应她。
早些时候刘婷婷就提过此事,前些时日的绯闻,让叶梓凡心有余悸,顾忌着麦子,他一口回绝了。
叶梓凡与刘婷婷的频繁接触刺激了谢天磊。
此后谢天磊动作越來越大,叶梓凡失去和他打持久战的耐心,但谢天磊根基深、关系硬也不是朝夕间就能撼动的。此时刘婷婷再次提出联姻,叶梓凡本想拒绝,但被她的计划打动。恰巧麦子回村离开z市,叶梓凡就想趁机解决掉谢天磊,怕麦子误会隐瞒了与刘婷婷假意订婚这件事,却沒想到麦子提前回來,竟还被麦宝知道了此事。
为了逼谢天磊狗急跳墙显出软肋,刻意将两家联姻的事闹得满城风雨,麦子知晓后会是怎样的反应,叶梓凡真的不敢去想。
麦宝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麦子又去了哪里?
叶梓凡焦急的问麦宝:“麦宝,你怎么來了?爸爸呢?”
麦宝扬起小脸一脸得意:“我从幼儿园跑出來的,我爸爸不知道!”
叶梓凡紧绷的情绪并未松懈,现在的麦子十分敏感,虽说两人已重修旧好,但平时的一举一动还是流露出对他的不信任。
一想到那张脸庞上再次显出痛楚的神色,叶梓凡的心都拧在了一起。
叶梓凡是越想越揪心,此时他已无心考虑这么大个烂摊子该如何圆满收场,他现在整个心都挂在麦子身上,心急火燎的就想赶紧找到麦子解开误会。
一直被冷落的刘婷婷依旧挂着温和的微笑,落落大方的维持着现场有些混乱的秩序。
画着精致妆容的脸颊上沒有一丝的不悦与怨愤,大度的让在场宾客啧啧称奇。
叶怀安、苏茉夫妇对望一眼,心中暗忖,此女不简单!
叶梓凡还在纠结该如何顺利脱身时,手机响起,显示屏上亮起的名字让他蹩了下眉头。
“小岩,怎么了?”
不知对方说了些什么,叶梓凡挂断电话,焦急的走到刘婷婷身旁,略带歉意的说道:“婷婷,订婚宴恐怕……”
刘婷婷晶亮的眸子温和的看着他:“沒事,你去吧!”
叶梓凡感激的看了她一眼,将麦宝塞进叶梓彤怀中吩咐道:“给我看好麦宝,我回來要是见他少了一个毫毛,你就等着吧!”
面对着一脸凶相的叶梓凡,叶梓彤不屑的撇撇嘴,你以为老娘是吓大的啊!
心里腹诽,还是依言接过麦宝抱在怀中。
叶梓凡摸了摸麦宝柔软的黑发,柔声嘱咐道:“叔叔去把爸爸接过來,你去姑姑家等叔叔和爸爸好吗?”
麦宝乖巧的点点头:“嗯,叶叔叔放心吧,麦宝会乖乖的!”
父母那边叶梓凡已沒时间多做解释,扔下一句“我有重要的事要处理!”就一溜烟的跑沒了影。
险些沒把苏茉气背过气,暗骂儿子糊涂啊!
这么大个烂摊子,让他们怎么收拾。
叶怀安阴沉的脸愈加阴郁了几分,冲着一旁满面焦急的苏茉冷冷道:“从今以后就当沒有这个儿子,再不准与他联系!”
苏茉一惊,知道叶怀安是动了真怒,虽然有心为儿子求情,但此时也不敢再碰触叶怀安的逆鳞。
倒是刘婷婷一直挂着温和的微笑,完全沒有一个弃妇该有的怒气与怨言。
她走过來安抚着叶氏夫妇烦躁的情绪:“伯父伯母,梓凡只是临时有事,你们放心吧,这里交给我了!”
刘婷婷拿过典礼台前的话筒,先是客套的说了几句场面话,不着痕迹的给叶梓凡找了个绝妙的借口。
三言两语的就缓和了尴尬的场面,新郎都跑沒了踪影,订婚宴自然就作罢了。
酒店大厅门外矗立着两个身影,林阳撇着嘴看身旁面色平静的徐弘毅:“学长,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
见林阳用哀怨的眼神看着自己,徐弘毅顿时哭笑不得:“小孩子就是幼稚!”
“学长,我说了我不是小孩子!”
林阳气急瞪眼,徐弘毅笑的畅快,两道身影消失在大厅门外。
叶梓凡开车一路狂飙,刚才的电话是崔岩打给他的,崔岩就撂下一句话。
“想再见到麦子就赶紧來”!
接着报了个地名就挂断了电话。
这么沒头沒尾的一句话,能不让叶梓凡着急吗?
现在天王老子都沒他的麦子重要。
将油门踩到底,跑车火箭般消失在路的尽头。
麦子茫然的回头看到身旁站着两位年轻男人,很面生以前应该沒有交集,怎么会叫出他的名字?
有着一双黑水晶般耀眼眸子的男人,正笑眯眯的看着他,那笑容泉水般温和秀丽。
麦子站起身问道:“您是……”
男人笑着伸出手:“你好,我是崔岩!”
麦子彻底震惊了,他完全沒料到际恒集团董事长竟如此年轻。
不止一次听叶梓凡提起崔岩,物以类聚,麦子潜意识里就觉得崔岩应该如叶梓凡一般花花公子一枚,毕竟有如此身家的公子哥不都一个德行。
崔岩却完全不知道自己竟躺枪了。
麦子回过神,有些尴尬自己的失态,赶忙伸手回握:“您是崔总!”
崔岩扑哧一下就乐出了声:“叶梓凡总说你是小辣椒,沒想到竟是个小白兔!”
“boss,小白兔那可是叶总裁对您的专属昵称呢!”
一道凉飕飕的声音飘來,这话是从崔岩身旁那个高大男人口中传出的。
男人话语里的酸味与哀怨毫不掩饰。
麦子好奇两人的关系,忍不住打量起男人,不同与叶梓凡的邪魅、崔岩的阳光,萧成羽的冷艳,这个男人英俊温和,儒雅风流,笑起來给人一种安心舒服的感觉。
男人见麦子在打量他,笑着自我介绍:“你好,我叫李翰墨,崔总的私人助理!”
“私人助理”四个字,男人特意加重了语气。
话里的暧昧与宣告主权般的霸道略微有些孩子气,让麦子不禁莞尔。
乌黑的眼珠带着暧昧的神色在两人身上來回打转。
崔岩神色略微有些尴尬,愠怒的瞪了一眼身旁的李翰墨。
周承泽一直听着三人谈话,当得知眼前这个年轻的男人就是旁人口中冷血无情、手段残暴的际恒当家时,心中微微一凛。
两人的突然出现是彻底打破了他的计划,如此好的机会竟这般白白错过,不由万分懊恼。
可际恒集团财势雄厚,不是他能得罪的起。
周承泽想罢若无其事的站起身,对麦子说道:“麦子,既然这两位是你的朋友,我就不打扰你们叙旧了,正巧社里还有事,我就先走了!”
麦子感激的道谢:“阿泽,今天谢谢你了!”
周承泽牵起嘴角给了麦子一个温和的微笑:“沒事,都是朋友应该的,我先走了,有时间电联!”
周承泽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朝门外走去。
路过崔岩身旁,眼光交错间,周承泽敏锐的觉察到深潭般眸子里的那抹警告。
周承泽佯装毫无觉察的牵出礼节性的微笑,就绕过崔岩走出了咖啡店。
咖啡店吧台处,齐刘海咬牙切齿的看着不到半小时就挣了她两张毛爷爷,在那边乐的合不拢嘴的小圆脸,一脸的忿忿不平。
都说黄赌毒沾不得,这话一点也不假。
这刚一涉赌,就输了个倾家荡产,她的毛爷爷啊!
第一百章 谁是谁的替身?!
叮!店门被大力推开!
“欢迎……”齐刘海礼节性的问候语刚脱口,就见一道黑影飞速从她身旁擦过,离弦利箭般嗖的一下窜向店内唯一的那桌客人。
叶梓凡见麦子安然无恙的坐在长沙发上,脸颊带着淡淡的笑意与对面的崔岩、李翰墨热络聊天。
悬着的心才算落下一点点,站在桌旁小心的打量他。
“麦子,我……”
路上准备好的几百个理由与说辞,在面对男人清秀的脸庞时却噎在喉间怎么也发不出來。
叶梓凡小心的坐在麦子旁边,轻轻地握住他的手腕,想了想还是如实说道:“麦子,我与刘婷婷订婚完全是缓兵之计,做戏而已,我是不会和她结婚的,你要相信我!”
麦子将视线从窗外的榕树上转回,看着叶梓凡,表情淡然,完全看不出一丝情绪。
“我明白!”
叶梓凡自认为很了解麦子,他的一个眼神,一个小动作,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可今天麦子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叶梓凡有些心慌。
他宁愿麦子对他发脾气,大吵大闹的质问他,也不愿他轻轻淡淡说出这种让他心中更加疼痛愧疚的话。
叶梓凡轻叹一声,知道麦子嘴上说着明白他、理解他,心里还是会拧巴出小疙瘩,虽然不甚明白麦子今日的作风为何会与往日不同,但这种场合下,叶梓凡也不想再深究,对面还有个等着看热闹的男人,那张带着狐狸般j诈笑容的脸,让叶梓凡很不爽。
轻轻的捏了捏麦子的手掌,伏在他耳畔轻声道:“这事回头我一定给你个合理的解释,到时候要杀要刮悉听尊便,今天有外人在,给我留个面子,我知道媳妇最好了!”
说到最后唇瓣还恶劣的扫过麦子的耳珠。
麦子的心颤了颤,耳朵尖也跟着红了红。
叶梓凡已经换上调笑的语调冲着对面的崔岩挤眉弄眼:“你们怎么碰上的?”
崔岩笑了笑:“我们和麦子是偶然遇到的!”
“你们怎么來z市了?”
崔岩但笑不语,叶梓凡瞬间就意识到他问了个多么白痴的问題。刚想错开话題,就被一旁笑容满面的李翰墨抢过话:“这不,听说叶总裁今日订婚迎娶美娇娘,我家boss特地从s市过來给您送贺礼呢!”
叶梓凡这个恨啊!
他好容易把这事翻了片,沒想到竟被这男人抓住话头又來给他添堵。
叶梓凡冷哼一声,眸中精光直射对面的李翰墨,李翰墨依旧笑的璀璨,毫不示弱的迎上叶梓凡凌厉的眸光,四目交错间,火光电石相撞,噼啪作响。
麦子迷茫的打量着正用眼神掐架,还掐的不亦乐乎的两人,心里暗忖,他们不是盟友关系吗?怎么李翰墨一见叶梓凡,就像遇到杀父夺妻的仇人一般。
瞅那眼神真是吓人!
崔岩显然是见多了这种场面,扶额叹气:“我说你俩够了吧,多大人了,怎么还这么幼稚!”
两人冷哼一声,不甘的撤回目光,各自厌恶的别开脸不再看对方。
三十多岁的男人幼稚的如同小学生般斗嘴吵架,麦子一个沒憋住噗嗤乐出了声。
叶梓凡转头看他,见麦子原本淡然的表情上绽开的笑容绚烂夺目,一时就被夺了心魄,忍不住目光就停留在了他的脸上,隐约透过麦子额前的分散的发丝,看到白皙额头上青紫的印记。
叶梓凡扯过麦子,撩开发丝,额上青紫的印记上带着几块褐色的痂,显然是流血后凝结而成的,这伤应该已经有几天了。
叶梓凡心疼的要命,轻抚着麦子的额头问道:“这怎么回事?”
麦子下意识的拨了拨发丝,掩盖着额上大片的青紫,含糊道:“沒事,在村里不下心磕的!”
“怎么这么不小心呢?还疼吗?”
叶梓凡亲密的动作也不知道避讳着旁人,麦子有些羞赧的别开脸,小声提醒他:“你别这样,还有人在旁边呢!”
叶梓凡嘿嘿一笑:“都不是外人,你害什么羞啊!”
麦子知道叶梓凡这人就是越说越來劲,疯起來沒完,瞪了他一眼后,红着脸不再理他。
对面的李翰墨撇撇嘴,眼珠骨碌一转。
对身旁的崔岩说道:“boss,您说谁是谁的替身啊?!”
说着举起手中的平板电脑竖在崔岩与麦子之间,两人是相对而坐,被李翰墨这么一挡就只能看到对方鼻子以上的部位。
麦子茫然不解李翰墨为何做出如此动作,待望到对面崔岩的半张脸后,呆住了。
熟悉的五官,每天对着镜子看到的五官,竟出现在其他人身上。
麦子一瞬间晃了神,似乎明白了什么!
崔岩翻眼怒瞪李翰墨一把将他高举着的手扯了回來:“你别闹了!”
叶梓凡杀人的眼光恨不得将眼前挂着得意笑容的男人穿出百八十个窟窿。
这男人怎么见缝就插针,得点机会就给他下绊子啊!
这下麦子是真要误会了!
麦子原本还笑意满满的脸颊,呆愣了片刻后就沉了下來。
叶梓凡刚要解释,麦子就站起身绕过他淡淡道:“我去下洗手间!”
麦子站在盥洗池边,看着镜子里自鼻部往上的五官,心里就好似塞了块发霉的面包,酸苦透着恶心,胃部翻江倒海,忍不住就伏在池边干呕起來。
好容易压下胃部的不适,拧开水龙头将冰凉的水洒在脸上,麦子才感觉舒服一些。
甩着手中的水准备走出卫生间时就见崔岩迎面走了进來。
麦子见到他忍不住就有几分尴尬,他完全沒想到崔岩竟和叶梓凡有过那么一层关系。
崔岩却沒有麦子那般别扭,很坦然的浅笑着:“我和叶梓凡是通过公事相识的,那时候他可谓是声名狼藉,外界盛传他喜好男色,换男人如同换衣服,但总逃不出一个怪圈,所有的情人五官、气质都极为相似。他会带他们去吃三成熟夹带血丝的牛排,会带他们去坐高耸入天的摩天轮,会带他们去城北那家有名的糕点店吃慕斯蛋糕,却完全不知道他做的这些就是为了弥补当初未能兑现的承诺。你可别误会,我不是他众多替身情人中的一个,也不是他想要弥补承诺的那个人。我遇到他时,他已茫然若失了……你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麦子怔了片刻,随即笑道:“他就是这样,完全闹不清楚自己想要什么!?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