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踪提早结束营业,此时所有员工全都聚在员工休息室,大眼瞪小眼的缩成一团,只见捉狂的欧阳承一脸铁青,双眼充满血丝。
“说!”欧阳承大暍。
就在众人支支吾吾之际,好不容易大功告成地送走火坑少女的泊车小弟,兴奋的走回酒店,打算与同事分享喜悦。
“我送她坐上计程车,火坑少女平安了!”
白痴如他,不会看此时整个酒店气压低迷,他还在那里得意的大声嚷嚷。
替死鬼找到了,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只见欧阳承一个箭步冲到泊车小弟身前,揪紧他的衣领。
“说,她去哪里了?”
“呃?副总!”完了,他看着同事求救。
大家只给了他自求多福的眼神,无能为力的摇头。
他们刚刚已经被副总发火的样子给吓得三魂七魄尚未归位,哪有余力救人,自保都有问题了。
“快说,仙儿人呢?”
“仙儿?我没有看到啊。”泊车小弟猛摇头。
他明明送走的是火坑少女,跟仙儿有什么关联。
“你不是送人走吗?那个女的就是仙儿。”
“火坑少女?她已经自由了。”
“火坑少女?谁跟你说她是火坑少女的?”欧阳承瞠大眼,更显凶恶。
泊车小弟抓抓头,“她不是副总从火坑里带回来的女人吗?”
欧阳承要自己忍住那把怒火,别失去理智,他怕自己会动手砍人。
“她不是!”
泊车小弟不明就里的转头看向上官宇阳,“可是经理明明就说她是。”
“上官宇阳!”连这家伙都有份,这是怎么回事?
上官宇阳叼着烟,耸耸肩,“我只是问大家对你带个女人回来有什么意见。”
“所以?”
“大家凭着对你的了解,一致认定仙儿是你由火坑里带回来的无辜少女。”
“该死!我从火坑带个女的回来做什么?”
他哪来的闲工夫,这些员工有没有脑袋啊!
“可以再推火坑少女人火坑,这是我们大家的结论!”
欧阳承的拳头关节轧轧作响,脸上青筋直爆,十分想扁人。
上官宇阳为泊车小弟感到无辜,他不过是做了件美事,却不知他的美事刚好碍着了欧阳承的好事。
瞧欧阳承火气之大,分明是欲求不满的结果,也真可怜他了。
“你快跟副总说仙儿去哪里了,免得他错手打人。”上官宇阳终于出手相救那个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的泊车小弟。
“可是……”
“那个火坑少女不是别人,正是这一年多来大伙儿下注的某人的红粉知己。”
惊呼声、抽气声此起彼落响起,众人不敢相信。
“是她?”
“天啊,她好可怜!”想到她被打得红肿的脸。
上官宇阳不吝于再给众人另一个惊喜,“她不只是副总的红粉知己,她还是副总的老婆,名叫花仙儿。”
高嘲来临,尖叫声四起,众人几乎要为这个消息而昏倒。
副总结婚了?
那个火坑少女?河豚妹?
天啊!太令人震撼的消息了,酒店员工个个吓得面有菜色。
欧阳承没有时间理会上官宇阳,此时他只在意花仙儿的行踪。
“她人在哪里?” 欧阳承压下怒气再问。
“她坐计程车走了。”
“去哪里?”
泊车小弟摇摇头,“我忘了问她。”
“你再说一遍!”
狮子发狂也不过如此吧!可怜的泊车小弟替众人挨了重重一拳,当场昏了过去。
还好那个司机是个好人,送花仙儿上天母,分文不取。
花家两老一见她回家,还一身狠狈,直将欧阳承给痛骂得体无完肤。
“仙儿,你怎么会穿成这副模样?”清晨七点,花母一身休闲打扮,可能才做完运动回来。
大宅子里除了花父及花母外,只有一名佣人陪着。
“妈,我好冷。”
“快点进屋里,妈叫陈嫂给你泡杯牛奶。”花母心疼的搂着女儿。
花父则是直嚷着要打电话给欧阳承问个清楚,却被花仙儿给阻止。
“爸,不用了。”
“什么不用,在医院他是怎么跟我保证,我才同意他带你走,现在可好,一大清早让你一个人搭计程车回家,这成什么样!”
花仙儿在洗过热水澡后全身温暖起来,她坐在客厅里义大利制的真皮沙发上,喝着热牛奶,脸上的红肿消退不少,虽然末退的瘀青还是一样吓人。
花母采问:“仙儿,你跟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有啊。”
想起他,花仙儿心里痛如刀割,还是别想得好,她决定了,如果他不说分手,那就由她开口好了,等待不如主动,她看开了。
“那,他人呢?”花父问。
“跟某个女人打得火热。”酒店里的人是这么说的。
花父大怒,“什么!他敢这么负你。”
“看他人模人样的,原来也是个畜生!”花母大骂,她最看不得负心汉,而且还是负她的女儿,她心里更有气。
“妈,不要说了,我不想谈他。”
谈到他,就又开始想他,觉得自己真是没有用。
“他人呢?我马上打电话给他。”
“不要啦。”
“什么不要,跟妈说,妈一定为你做主。”
“做主?”
“没错,叫他别再纠缠你,从现在开始,妈帮你相亲介绍好男人,天底下男人多得是,还怕找不到比他好的男人吗?”
也是,男人这么多,为什么她偏偏死心眼的爱上他,还怎么都放不下。
花仙儿怔了怔,双眼盯着花母发愣。她只是生气,并不想跟欧阳承分手,况且分手还要离婚,她与他的事也就瞒不住,她怕到时爸妈接受不了事实而发飙。
可花母缠人的功力她挡不住,只有将欧阳承的电话给花母,然后上楼补眠。从昨晚到现在,她都没能好好休息,她需要好好的睡一觉。
八点半,早晨冬阳才爬上竿头,欧阳家好好的周末假日,因为某个狂人歇斯底里难以控制,轰得全家人难以安宁。
“二哥?”欧阳帖被楼下的巨大声响吵得下楼察看,才一开口就见楼梯转角处的大哥欧阳起也出现了。
接着欧阳家所有成员到齐,欧阳父母、大哥、小弟及妹妹都坐在客厅看着那个向来春风得意的欧阳承瘫睡在沙发上。
欧阳承失魂落魄的模样狠狈,多了分成熟男人的颓废味,挺吸引人的,不修边幅的脸庞,下颚一片青色胡髭,看得出来他很失意。
“总算有人出面了。”
上官宇阳端正坐在客厅,手捧佣人递上的热茶一解寒意。
“阿承,你怎么搞得这副德行?”欧阳母看他脸上几处伤痕,像是与人打斗挂彩,心疼得想哭。
“他藉酒浇愁。”
欧阳起则是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瘫在沙发上的二弟欧阳承。
欧阳一家人担忧的看着欧阳承的醉态。
酒国英雄名号不假,干杯不醉的欧阳承意识还算清醒,上官宇阳一路尾随他开车回家,没有意外发生。
“到底发生什么事?”欧阳父沉声看着上官宇阳。
其他人沉默不语,等着听到答案。昨天下午出门时还一副洒潇模样,怎么才一个晚上,欧阳承就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失魂样。
“为了他的女人。”
“他的女人?”
这可是大事,向来潇洒不羁的欧阳承也会情场失意?不仅跌破所有人眼镜,更教他的家人猜疑。
“没错,为了他的女人,他藉酒浇愁。”
“不可能,你在开玩笑吧?”欧阳起挑眉。
一旁坐在欧阳承身边的欧阳帖抽气,瞪视上宫宇阳,“我二哥的女人?”
欧阳父母则错愕不已,哪个女人有如此大本事令儿子收心?
“你说的是他那些床伴,还是?”欧阳依依瞪大眼。
这可是有大大的不同,她二哥是何方人物,哪是一个女人驯服得了的,就算五花大绑都难以驾驭得了。
上官宇阳可以想像一场家庭风暴就要爆发,他慎重的宣布一件令人难以置信的大事:“你们难道不知道他结婚了?”
不会吧,二哥结婚了?欧阳帖下颚差点脱落。
怎么会,二哥结婚了?欧阳依依手捂嘴巴,一脸惊愕。
儿子结婚了?欧阳母收回差点落下的眼泪。
儿子结婚了?欧阳父吹胡子瞪眼。
喔,二弟结婚了?欧阳起则是平静接受这个消息。
“结婚了?”众人一致发难。“这是不是是年前的笑话?”
“我有没有开玩笑,你们可以翻他皮夹,里头有那女人的照片。”
一个男人除非深爱某个女人,否则不会随身携带对方的照片,那叫如影随形、睹物思人,爱情最好的见证。
欧阳帖不等父母指示,赶忙翻出欧阳承的皮夹,几番搜寻终于在暗夹里拿出一张照片。
“小哥,真的有照片吗?”
欧阳帖点头,瞧着照片里的女人,并非国色天香,也非如花似玉,更没有万种风情、妩媚动人,就只是个女人,一个笑容还勉强可以的女人,这人是二哥的老婆?
欧阳帖唇角抽搐,“真……真的有照片。”
欧阳家人轮流传递照片,对里头的人评头论足一番:“长得还好。”
“不难看。”
“勉强可以。”
“不算太差。”
欧阳起是最后一个看照片的人,“她去哪里了?”
人不美,但勉强算好看的女孩笑容迷人,一旁那个帅得没话说的男人不用看就知道是自己的弟弟。
上官宇阳点头,热茶喝完,他想拍拍屁股走人,一夜未眠他也累了,“可能回娘家了。”女人跟老公吵架后最爱去的地方不就是娘家吗?
“回娘家?”
“其实我站在好友的立场不该这么批评,不过欧阳都跟人家结婚了,要嘛就好好待人家,他却偏偏搞分居,连结婚的事都没公开,最后还想要跟她分手,搞得她一气之下委屈走人了。”
“怎么会?二哥太自私了。”原来照片里面那个不算好看的女孩受了这么大委屈,真是苦了她。
“这孩子到底是怎么想的,好好的一个女孩子不珍惜,看我怎么说他。”欧阳母心疼那个虽过了门却陌生的媳妇,真恨不得多疼她几分,把儿子的粗心给补回来。
“欧阳家没有离婚这回事,既然都结婚了,就好好安分守己。”欧阳父不怒而威的下结论,“等他醒来,要他马上去给我把人找回来,找不到,他也不用回家了!”
欧阳帖赞同父亲的话,对那个不算好看的女孩给了最大的同情及接受,马上认定她是唯一的二嫂人选。“我想我们该为二哥重新举行一次婚礼。”
上官宇阳暗笑在心头,心想欧阳承该是有一顿好受的,算是惩罚他没能善待佳人,虽然对方也不算温柔待他,但,女人嘛,小小任性又何妨。
不能怪他出卖朋友,只能说欧阳承错过分手时机,既然放不开,他就顺水推舟成全他的一番相思,免得一个礼拜得看他一次死人脸,影响酒店蒸蒸日上的生意,于公于私他都是不得已,相信欧阳承能了解他的苦心。
再看一眼被家人围攻的欧阳承,上官宇阳给予最大祝福。
星期六下午二点,花仙儿饱睡一觉,气色大好,除了她一脸难看的红肿及瘀青。
她身上穿着羊质毛衣,过膝毛短裙,花母还趁她睡觉之际炖了锅鸡汤,她正端了一碗,舒服的坐在客厅里暍着热热的汤汁,人间最大享受不过如此。
“仙儿,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花母正坐在另一侧沙发上,雍容华贵的打扮像是与人有约、正要外出;花父则是与朋友相约,去附近球场打小白球。
“没有。”
只要不照镜子,她身心都健康。
“那好,等一下妈要出去一趟,你就在家里好好休息,别再乱想。”
“妈,你要去打牌?”
那是妈的小小休闲,跟附近住家阿姨一同娱乐。
“什么打牌,妈是打算去帮你谈相亲的事。”
为了伯女儿情丝未断,花母当机立断,马上约了几个附近的妇女同胞物色人选,准备明天让女儿相亲去。
花仙儿手里的鸡汤差点没洒出来,“妈,我什么时候说要相亲?”
她是已婚妇女耶!虽然是有打算要分手,可是她还没有放下,也还没有心情去见另一个男人。
“明天就去。”
“我不要!”
“什么不要,你还在想那个负心汉不成?他都背着你有其他女人了,你还想他,这么没有志气!”
“我……”
她是生气啊,可是她又没有亲眼看见,要她死心还是有些难。
“不要我啊你的了,今天妈跟附近阿姨挑好人选,你明天就去相亲,若是可以就马上交往,年底花家准备办婚事。”
花母的独断教花仙儿有些招架不住,她有口难言,不知该怎么解释她已不是单身。
“妈,可不可以等我脸色好看一点再说?”
她本来就不美,再加上脸上红肿瘀青,今早到家门口拿报纸时,还有人对她指指点点,花仙儿怕自己吓坏那些跟她相亲的男人。
“不行!”反驳无效。
花母一点都不想让女儿有时间再多想那个负心汉。
“妈……”
“快把鸡汤喝完,我要出去了,记好,在家好好休息。”
花母一心打定办好女儿的婚姻大事,年关将近,喜上加喜,她那几件压箱宝的衣服又可以拿出来展示展示。
“可是……”
花仙儿的可是被大门给送回自己耳里,望着手里的鸡汤,里头倒映着她两团红肿的腮帮子。
欧阳承怎么没有来找她呢?
半夜医院都去了,酒店都带她回了,怎么没来她娘家,他真的跟其他女人打得火热吗?
忍了好久的眼泪,一滴、两滴全落人鸡汤里,花仙儿哭得好不伤心,却忘了一件事,她根本没有跟欧阳承说她的娘家在哪里,欧阳承上哪里找人去啊。
下午四点,花仙儿委屈的在自家别墅附近走着,暖暖的阳光洒在她身上,隔着大外套,暖意直入她心。
走着、走着,眼泪怎么都止不住的直落,她难过的泣不成声,故意将鼻涕眼泪全擦在大外套的袖子上,那是今早从欧阳承的休息室里穿回家的。
“老师?”
花仙儿正蹲在自家不远处的公园里看着地上忙碌的蚂蚁。
“老师,真的是你?”
她一听有人喊老师,回过神来,以一张还挂着泪水、又红肿瘀青的脸蛋示人。
这人好像是她的学生,对了,正是她的学生,昨晚在餐厅还碰到。“你怎么在这里?”
“老师,你怎么了?”
男学生被她脸上的红肿吓得退后一步,又见她哭得难过,连忙递上面纸,与她一起蹲在草坪上。
“我没事。”
“你的脸怎么了?”好惨烈的一张脸! 他若是老师,一定躲在家里羞于见人。
“发生一些意外,不小心被打的。” 男同学抽气,难道是昨晚那个黑社会师丈?
“是他打的?”
一看就知道他不是好东西,竟然对女人动手,而且还是那么温柔的老师。
“他?谁?”花仙儿不解。
“昨晚那个师丈,你忘了?”
想到他,花仙儿的泪水再次滚落,“不是。”他才舍不得打她,就连生气都舍个得对她大吼,总是自己一个人生闷气抽烟。
“老师,你不要再哭了。”男学生有些手足无措,伸手拍着老师的背安慰,
“师丈人呢?”
男学生四处张望,整个公园安静无声,除了他们两人不再有人影。
花仙儿却只是哭,哭得男学生也想要大哭,“老师,要不要我去帮你找师丈来?”
“好。”如果他来,她就不哭。
她好想他,可是他都不来找她。
“师丈为什么没有陪你?”
“我们吵架。”
难怪老师哭得那么伤心。“师丈没有来找你?”
“没有,我等他等了一个早上,到现在他都没有来。”
“没关系,我打电话给师丈。”男学生拿出行动电话,一脸保证。
“他会来吗?”
“师丈一定会来的。”男人嘛!不会跟女人计较这点小事,他若是有女朋友,应该也会如此。
“那为什么他不来找我?”
“可能他还没想清楚要怎么跟你说,而且他知道你在这里吗?”女人结婚后,一旦夫妻吵架不都爱往娘家跑,他自己的妈妈就是这样。
她摇头,“我忘了跟他说我要回娘家。”欧阳承好像不知道她父母家住天母,她也从没有提过。
男学生嘴角抽搐,“没关系,赶快打电话给他,跟他说你在这里。”老妈每次离家都会留线索,老爸每次都是循着线索轻易找到老妈。
花仙儿这才止住泪水,“你帮我打给他,跟他说我要去相亲。”先跟他说一声,他才不会又生气。
“呃?”
男学生手上的行动电话差点滑落,
“老师,你不是结婚了,怎么又要去相亲?”
这算不算是红杏出墙?
“不是我自愿的,是我妈逼我去相亲。”
刚才母亲喜孜孜地打电话回家,说对方今天刚好有空,下午五点可以碰面,所以她待会儿就要去相亲。
“老师,我想你还是不要去相亲比较好。”男同学觉得不妥。
花仙儿委屈的扁起嘴,“我也不想去啊。”
“我怕师丈会抓狂。”
昨天他们几个人不是没有见识到他的怒气,那气势还真是挺吓人的。
“而且,你脸上还有伤,可能会吓到对方。”男学生好心提醒。
“也对。”
她本来就不好看,脸现在又肿成这样,对方一定会被她吓跑。
“没关系,老师,我先陪你回家,等一下再打电话给师丈。”
男学生扶她站起身,看着哭肿眼的老师,她一定很爱师丈,否则不会哭得眼睛都肿了。
第八章
星期六下午三点,花仙儿还没有回家,欧阳承宿醉一醒,连拨几通电话去她住的地方,却没有人接,她的行动电话则转入语音信箱。
洗了澡、冷静思绪后,欧阳承没时间理会家人的轮番逼供,飞奔出家门,快车来到她的住处,以为她应该回家了。
钥匙一开,里头哪有她的倩影,就连他昨晚买的套装都还装在袋子里,她到底去哪里了?
欧阳承心里煎熬难忍,终于发现为什么他开不了口说分手,他根本舍不下她,因为他根本放不开她,才一天不见人影,他就急得比热锅上的蚂蚁还难受。
欧阳承叼着烟,坐在房里的大床,床头柜还有她的独照,巧笑的脸庞看得他人迷,床上还有她淡淡的香味,柔色系女性化的摆设让他更思念她的人。
正当他睹物思人时,行动电话响起,以为是家人又在责备他结婚的事,本是不想理会,却发现陌生的电话号码不是家里的。
“经理!”
泊车小弟左脸带了一个黑眼圈,今天他负责厨房工作,因为怕他那张带伤的脸吓坏上门的客人。
“什么事?”上官宇阳才进酒店,就见泊车小弟又慌忙的朝他跑来。
“副总……”
“副总今天不会来,我知道。”
老婆没找着,他哪有心情上班。
“可是副总已经来了。”这就是他喊人的原因,“是不是副总夫人找到了?”火坑少女一下子升级成副总夫人。
“他来酒店?”这么快?
上官宇阳扬起唇角,倚在办公室大门,看着一脸哀怨欲狂的欧阳承,想来是老婆还在失踪中。
瞧欧阳承烈酒一杯接一杯,存心想灌醉自己,“你老婆还没有下落?”
“你少开口,我都还没有跟你算掀我底的帐!”
他就知道有一天一定会被上官宇阳出卖,他哪时不提他结婚的事,偏偏在他老婆不见人影时才提,他差点没被家人逼疯。
“早提晚提不是都要被发现,我只是帮你说出心里的话。”
“不必你好心。”
再灌一口烈酒,欧阳承进酒店不过半个小时,已喝了近一瓶酒。
“不去找老婆?”
“不准提她。”
“难不成她真跑了?”
欧阳承火大的一拍桌面,“她竟然跑去相亲!”要不是她的学生打电话告知,他还真不晓得老婆想要重婚。
“相亲?”
上官宇阳下颚差点掉地,他坐上沙发,修长双腿往茶几一放,靠向椅背,睨着欧阳承咬牙切齿地想砍人的表情。
“我记得她脸上的红肿瘀青至少要三、四天才会消,她打算顶着一张河豚脸去相亲?”
“你想不想吃我拳头,看它有多硬!”欧阳承不能忍受任何人取笑他老婆。
“那不正好,你想分手,她去相亲,帮你一个忙,你连开口都省了。”
欧阳承低吼:“你够了没!”
“吃醋就去问在哪里相亲,不去阻止还在这里喝闷酒,当心她真跑了,你后侮都来不及。”
欧阳承不是不想去,他就是在等电话,那男学生想确定地点再通知他。
“真这么舍不下她?”
上官宇阳头一次见欧阳承为了女人如此坐立难安,直盯着行动电话。
“她是我老婆。”
“秘密老婆,今天之前没人知道。”
给上官宇阳一记白眼,欧阳承再咒骂着:“该死的她,竟然跑去相亲。”
等一下他非好好念她一顿不可,什么都要跟他唱反调,就连结了婚还想往外发展。
“还不是被你宠坏的。”
欧阳承表面冷漠带酷,私底下却爱妻如命,只要看他现在这个样子,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
上官宇阳对这样的心情不陌生,曾经他也有过这么心慌的经历,那种又酸又甜的等待及狂乱,他确实有过,最后他让自己放手,成全了她,也断了情丝。
欧阳承不予置评。
五点十分,行动电话响起,欧阳承立即接起电话,绷苦臭睑往外快步走去,那副恶煞模样想必是去斩人桃花了。
上官宇阳甩甩头,扫去心头上的情愁,潇洒如他冷漠地压下那份相思,站起身往员工休息室去,想必这次大家又会开始下注,看看欧阳承何时能擒回老婆,言归于好。
一个小时后,天母某栋别墅前,紧急煞车声响起,驾驶者快速跨出车子,按下对讲机告知身分。
每一秒钟就像一分钟般难捱,直到大门开启,欧阳承等不及地冲向屋子,一进屋即开口:“她人呢?”
花仙儿哭了,男学生说在相亲时,对方嫌她丑,她哭得好不伤心,吓得对方连忙找理由走人,一场相亲不了了之,所以欧阳承直捣花家。
“你还好意思问!你这个狼心狗肺的负心汉。”
花母不分青红皂白的乱骂一通,骂得欧阳承一头雾水。
他什么时候成了负心汉?有哪个负心汉会接到丈人的电话后马上飞车狂飘而来的。
“我……”
“现在说什么都太慢了,我不会同意你跟仙儿在一起!”
花父坐在沙发不发一语,欧阳承急得张望。
“仙儿人呢?”
“你先跟我说,你是不是真的有别的女人?”
欧阳承被人扣上大帽子,一脸莫名其妙,他疲累的摇头,“我没有。”
“还说没有,那我们仙儿怎么会负气跑回家?”花母一口咬定他负心、拈花惹草。
欧阳承无奈的揉着额际,照这情形看来,除了花家父母,应该所有人都知道他与仙儿结婚的事了。
“仙儿今天哭着回家只是跟你闹口角?”
花父自信看人不会看走眼,欧阳承的担当他十分欣赏,不相信他会做出如此不堪的事,所以他才打电话找他过来说个清楚。
情人间吵闹本就寻常,他们长辈也不便介入太多,只要女儿幸福快乐,他真的别无所求。
欧阳承小心的斟酌字句:“我想这中间应该是有误会。”他不过是去见个女客人她便闹失踪,此时问他原因,他真是哑口无言。
“误会?”
“我想当面问她,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
秘密最终要被揭开,纸永远都包不住火,欧阳承想要告诉花家两老他们一年多来的秘密关系,却又忧心花仙儿的想法,最后还是作罢。
“不行!”花母第一个反对。
“有一件事我想先跟仙儿谈过再跟你们坦白,也希望你们可以原谅我们当初没有禀明的原因。”不管他与花仙儿再怎么隐瞒,还是要面对他们已结婚的事实。
“她在楼上房间睡觉,你上楼左转第二间。”花父指点他。
花父还算是明智之人,欧阳承庆幸有这样的好丈人,否则他的劫难该不只如此。
“老公,你就这么轻易让他去看仙儿?”花母还是气不过,而欧阳承早已快步上楼寻人去了。
“女儿好不容易爱上个人,难不成你真打算看她失恋痛苦?”
“下一个男人未必不好啊!”
“你女儿天生死心眼,爱这个男人爱得难分难舍,你还看不出来吗?”花父一个钟头前回家,看见女儿一双眼又红又肿,肯定是哭了,他想了想才会拨这通电话给欧阳承,给双方一个台阶退一步。
“这我当然看得出来,女儿是我生的,那还用你说。”就是因为这样花母才不平,分明是便宜了那家伙。
“刚好他也爱咱们家仙儿,配成一对正好。”
“老公,你也看出来了?”
花母走近老公,窝在他身边喜孜孜的笑着,“我看他分明是爱咱们家仙儿多一点。”
“只要相爱就好,管他爱多或爱少。”
“当然要管,被爱比爱人好,我希望女儿幸福,自然要找个爱她的人疼她。”
想到欧阳承一接获电话便马上赶来,这让花家夫妇明白他对花仙儿的爱着实深切。
黑夜在冬天总是降临得特别早,六点才过,外头已是昏黑一片。房问里点了盏昏黄小灯,欧阳承走上前低头俯视闭眼入睡的花仙儿。
终于找到人了!
欧阳承专注的盯着睡梦中的她,忍不住忆起今天早上当自己发现她失踪时的情景,那时心里闪过的强烈窒息感,压得他喘不过气,找了又找还是寻不到她的人时,他险些崩溃,怕她已走出自己的生命。
他坐在床边细思,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得开始在乎她,对她的存在、她的一切,他在意的程度连他自己都难以想像,望着此时脸颊还带些红肿瘀青的她,欧阳承心疼的伸手再抚了抚,想为她消去疼痛。
因为他的碰触,床上的花仙儿轻轻挪动棉被里的身子往欧阳承靠去,这样小小的依赖动作教他感到窝心,宠溺的低头在她唇上印个吻。
欧阳承原只想浅尝即止,并没有要吵醒睡梦中的她,可花仙儿还是醒了。
睁开迷惑的双眼,嗅着熟悉的味道,她以为自己在作梦,因为欧阳承不可能出现在这里,她正在父母家,而他正在外头跟别的女人享乐。
本是露出的笑意缓缓收起,抿了唇又想哭了。
“仙儿?”一见她皱眉,欧阳承轻哄着她。
她听到欧阳承的声音,可能吗?
这一次花仙儿用力张大眼睛,一个清晰的人影在她眼前,正是欧阳承。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盼了他一天,哭了一个下午,此时她心头带气的转头不理人。
“你哭了?”
红通通的眼睛肿得像金鱼眼,欧阳承心疼的低头各印个吻。
“今天早上为什么要离开?”
在安抚她的小性子前,欧阳承有一肚子的疑问想问清楚,她到底为什么要离开?
“走了不是正合你意?”
“哪里正合我意?”
“你丢下我去找别的女人,”呜咽一声,花仙儿又想哭了。
以前那个坚强的她好像在昨晚消失不见,花仙儿从不知自己这么爱哭,也这么能哭,都哭了一个下午还有眼泪可以挤得出来。
“你吃醋?” 原来是吃醋啊! 欧阳承心里的不安终于去了一半,和衣躺上床,将她搂进怀里。
“不爱我跟别的女人接近?”
还以为花仙儿根本就没感觉,连他身上有女人的口红印她都视而不见,欧阳承想到就气闷。
花仙儿别过头,“我才没有!”
“没有吗?”
搂着她软香的身子,欧阳承低下头,两人的唇办只离一寸远,花仙儿被困在他的男性气息之中。
她就是吃醋,而且是一缸超大坛的醋,酸得她又流泪又伤心。
这全是他害的,想到这里,花仙儿抡拳在他胸前槌着,力道虽是不痛不痒,却也发泄了她心里的委屈。
“我是个已婚男人了,仙儿。”这算是解释吗?
她抽抽鼻子,“你跟别的女人打得火热?”
欧阳承太阳岤抽动、青筋爆凸,低声哄着她:“是谁跟你说我跟别的女人打得火热?”
花仙儿抿嘴,盯着他好看又出色的五官,难怪女人都爱,她看得都心动。
“酒店里的人。”
该死!欧阳承低咒。
他保证今天晚上回酒店一定要那些人好看,不努力工作就算了,还在他背后嚼舌根。
“那是工作。”
这是什么话,为了工作他可以牺牲色相陪女人打得火热?那她跟别的男同事说说话、跟学生亲近他就大吃飞醋,一点都不公平!
“那以后我也要学你,我要跟别人一起打得火热。”
“你敢!”
愠意上脸色,欧阳承怒火直线上升,因为她的那句话。
“你就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
“我没有跟任何女人打得火热,我只是去陪她谈事,我不会让我老婆以外的女人碰我,懂吗?”
平日神经特粗,不见她反应的事,今天飞醋一吃竟是如此激烈,欧阳承再压下怒火。
“你真的没有跟她打得火热?”
花仙儿伸出手,白皙的手指在他脸上轻绘,这才发现欧阳承那张俊脸竟然带伤挂彩,心疼之色在眼里逸出。
“傻瓜。”
他找那女的目的就是要她吃醋,况且一个男人一夜求欢两次被拒,男性尊严全然扫地,他是不平啊!
“那你……”花仙儿脸红的不知该如何问下去。
“我怎么样?”
“你想不想……”她害羞得开不了口。
欧阳承含笑看着她此时的窘态,双手拉下她睡衣的肩带。
“嗯?我想不想什么?”
花仙儿拉下他的头,附在他耳边说着悄悄话,只见欧阳承听完后,一反笑意的脸再次板起,眯了眼怒瞪着他的老婆。
该死的她!
竟然问他要下要洗澡,说他身上全是酒味很臭,她真懂得泼男人冷水,将他体内欲火浇得连火星都不剩。
“你不要吗?”
花仙儿小手主动解开他的衬衫扣子,难得她如此主动,却是赶他去洗澡。
欧阳承深沉的双眼盯着她,并且在她解完扣子后定住她想要偏头的脸,低头吻上那片惹他心动的红唇。
欧阳承霸道的将她往怀里搂,不让两人之间有空隙,强健结实的身躯强势的翻压上她的身子。
花仙儿开口想要制止他,她还没有原谅他。
但欧阳承的舌顶开她的牙关,品尝她更多的甜美,欧阳承的吻小心又珍视地呵护着她,一道暖流灌人心中,他毋需言语,已抚平她的不安。
她的手不知何时紧紧搂上他的颈项,嘴唇主动贴近他,生涩的仿效他刚才的举动,一次又一次的回吻着。这是头一次,花仙儿敢回应他的吻,不再只是接受。
她的手大胆的往下栘,感受他全身炙热烫人的体温。
她在挑逗他。
“欧阳?”
好不容易他结束这个吻,她终于将欧阳承的衬衫脱下,而他却没有移开身躯。
他有力的双臂箝住她想离去的身子,再次吻住那两片诱惑至极、鲜艳欲滴的双唇,单手定住她想扭开的脸,细细品尝她的甜美,唇舌在她口中百般纠缠,逗得她想退缩、又无法自己的任他继续放肆。
感觉花仙儿略微僵硬的身子,欧阳承放慢节奏,印上一个又一个吻,诱她忘记想逃开的念头,直到她软化身子才移开手,并且开始探索她曼妙的身躯。
花仙儿不住地微微颤抖着,陌生又熟悉的温热感自她心底深处窜起,令她呼吸变得急喘不已,胸前也随之起伏不停。
一股冷意袭来,花仙儿低头一瞧赫然发现上衣已不复在,连内衣都被他给解下,欧阳承的唇在她胸前的柔软处展开一连串吸吮挑弄,羞得她连连想后退。
“欧阳,等一下……”他还没洗澡呢!
欧阳承此时欲火焚身,哪里肯就此罢休,第三次的求欢,他?br />